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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着长满湿苔的青砖墙慢慢挪了两步,脚步微滞,心尖却忽然狠狠抽搐了一下。
……她以前受了伤,也是这般熟练地先在肚里编好一整套骗人的借口么?
在终南山的时候,她摔破了膝盖,总是扯着嗓子大哭,恨不得把眼泪全擦在白素卿胸前的白绫上,逼着哥哥抱着她转上大半个山头;哪怕到了清河镇,许宣递过来一盒药膏,她也总要变着法子冷嘲热讽,生怕别人瞧不出她在受委屈。
怎么到了如今……受尽了皮肉之苦,她第一桩盘算的,竟然是如何不着痕迹地把一身血迹藏起来,生怕叫旁人看出半点破绽?
远处传来清脆的铜钵声,打断了她荒唐的恍惚。
薇欧拉猛地收敛了心神,迅速将鲜血淋漓的右手缩进宽大的僧袖深处,整了整发髻,低着头,从容地拐上了通往前院的回廊。
迎面走过一个挑水的小沙弥,见她孤身一人,合十略略颔首。
薇欧拉亦停下步子,面色如常地微微颔首还礼。直到那脚步声彻底远去,她才背过身去,靠在阴暗的廊柱后,极其迟缓地吐出了一口滚烫的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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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偏厢的木门,屋里已经暗得看不清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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