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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我连贺礼都没有准备 (1 /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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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醒来,薇欧拉先试着动了动右手。

        比昨夜好些,指节仍肿得泛亮,却不再是一碰便顺着骨髓炸开剧痛。她把手举到高处的窗格边看,晨光微灰,照在昨夜新换的厚药布上,白惨惨的,倒显得干净整齐;若不狠心一层层撕开,几乎瞧不出底下那些皮肉已经被雷火烧得翻卷焦黑成什么模样。

        她便在心底有些自欺欺人地想,自己昨日大约没有算错。

        确实是能治的。

        皮肉受了苦,熬过去,总是能长合的。

        只是撑着起身时,骨头里沉淀的滞涩远比她料想的还要沉重。后背与右肩绷得像拉满将断的弓弦,稍微借一丝力道,便牵扯得深处那道雷印突突狂跳。她咬着下唇反复试了两回,才极其狼狈地挪着坐了起来,额角与鬓发间早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虚汗。

        床头搭着的衣裳叠得整齐,可系带却偏偏要从伤处下缘绕过去。她低着头,单手同那几根细布带较了半晌的劲,指尖发颤,怎么也系不出平日里齐整的扣子,最后索性只胡乱打了个松垮的结,将外袍往上一掩,勉强遮去那些凌乱。

        明觉推门进来时,她正坐在桌边收拢药瓶。

        其实屋里根本没有多少属于她的物件。换洗的素衫是寺里配给罪徒的,经册须留在案头,抄好的几卷整整齐齐压在尺旁;唯余下几张散碎的白宣,她原本下意识想往袖底塞,可手指触到粗糙的纸边,又忽觉凄凉——前路未卜,山水迢迢,她带着这些空纸,又能写给谁、寄去何处呢?

        于是那些空白的纸页,终究还是被她轻轻压回了石砚底下。

        明觉站在门槛内半步,视线第一眼便落在了她微斜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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