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伙计端着新添的热饭跨进门,嘴里还念叨着“许相公、许夫人慢用”。两只粗瓷碗搁在桌沿,热气腾腾地漫开,将本就逼仄的屋子熏得更显沉滞。
门被重新带上,门栓落下的轻响在雨后的夜里格外分明。
许宣顺手替白素卿盛了汤,白素卿伸手去接,低声道了句“有劳”。两人的指尖在碗底极自然地错开,连衣袖拂过的弧度都显得那样理所应当。
薇欧拉捧着自己的粥碗,微垂着头,慢慢咬着下唇。
那张小方桌实在太窄了。三个人围坐着,膝头几乎挨着膝头。白素卿坐在她身侧,身上带着方才从院中带进来的微凉水汽,另一侧则是许宣,衣袖间浮动着淡淡的白芷与干草香。两股气息将她夹在中间,近得教她喘不过气,可桌面上摆着的碗筷,却清清楚楚划出了内外。
白素卿将那碟被薇欧拉推到中间的炒菜夹了一筷子,放入许宣碗里,随后侧过眸来看她。
“方才在前头碰见车夫,说下游漫了水,明日出镇须绕一段乱石岗。山路颠,你肩上的骨伤受不得震,明日莫要强撑,疼了便出声。”
薇欧拉把视线压在米汤泛起的白汽里,极低地应了一声:“……嗯。”
“还有那个小药包,”白素卿的目光落在她膝头拢着的布料上,语气平缓,“夜里若觉得抽绳拉着滞涩,我再给你拆了重穿一回。白日里缝得急,怕没留够给你的寸劲。”
许宣正握着汤匙在碗沿轻轻刮着浮沫,闻言,手腕上的骨节微不可察地滞了半寸。
他没有抬眼去看白素卿,只是伸手提起茶壶,探过半张桌子,将薇欧拉手边那只快要见底的冷茶换下,斟了半杯温热的淡竹叶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