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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将亮时，山中回了第一道讯。

        守山的人看过法海送去的魂息，说伤的确须续命草可补，但灵圃尚在封禁之中，山主未出关，依例须等开圃验明，最早也是三日之后。

        薇欧拉坐在床脚，听见三日两个字，慢慢抬起头。

        法海没有就此放下。他将许宣如今能够维持的时限再说明白，问可否先取一叶，余下手续由自己入山承担；也问守山之人，是否另有不必开圃便能用的灵药。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写好，心里那一点希望便也跟着一字一句续上去。

        白素卿始终站在窗边。

        第二道回讯到时，日光已移过半扇窗。守山的人答，草根未成，一叶亦动全株，提前采摘需解内禁，自己没有这个权柄。若人尚能移送，可以先送至山下，等开圃时再验。

        可许宣不能离开床头那盏灯太久。

        每隔一段时辰，法海便须亲自补一道印，灯里的气息才不至于再散。明觉能暂时续住外围，却接不下整道护命之法。把人送到山下，不是多一条路，是先丢掉眼下仅有的一点稳妥。

        薇欧拉听懂了。

        她还想问有没有第三种办法，白素卿却已经从窗边转过身，将两道回讯一并拿起来，仔细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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