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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空气似乎微妙地停滞了一瞬。

        裴湛广袖下的手指猛地收紧。把谢无妄钦赐到他府上？那以后这人岂不是更加名正言顺、毫无顾忌地登堂入室，连理由都不用找了？

        谢无妄的嘴角却极快地勾起了一抹暗笑。随后他重重叩首，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臣谢无妄，叩谢陛下天恩。日后定当……悉心照料裴大人，绝不负陛下所托。”

        御赐的青盖马车平稳地行驶在汴京的青石板路上，车厢内摇晃着细碎的光影。

        谢无妄此刻正被迫紧紧贴着车厢壁。谢无妄坐在裴湛身侧，表面上看着正襟危坐，那只隐在宽大青衫袖底的手，却早已顺着裴湛的袖口，熟门熟路地探入了裴湛被革带勒紧的后腰。

        “别闹……”裴湛压低了声音试图阻止，他浑身僵硬，根本不敢乱动，生怕外头赶车的车夫听出什么端倪。

        谢无妄偏过头，目光放肆地描摹着裴湛那被官帽勒出一道浅浅红痕的额角，以及因紧张而迅速蔓延至耳根的淡淡粉色。他不仅没收手，指腹反而隔着薄薄的中衣，在那敏感的脊骨上充满暗示意味地画着圈，偶尔还稍稍地向下，在那挺翘的弧度边缘轻轻刮蹭。

        “裴大人怕什么？”谢无妄凑近了些，带着清苦药香的温热吐息尽数喷洒在裴湛的耳廓上，“草民可是奉了圣旨，来保障大人体健的。大人这心跳得如此之快，莫不是……还有余邪未清？”

        裴湛被他这番夹枪带棒的调情惹得又羞又恼，偏偏腰上的命门被拿捏着，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只是那双眸子此刻盈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眼尾泛红，非但没有威慑力，反而透着一股任人采撷的秾丽。

        马车在裴府门前停下。

        帘子掀开的瞬间，谢无妄立刻收回了手，换上了一副清风霁月的游医做派。他背起药箱，先一步跳下马车，甚至还十分守规矩地对着裴湛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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