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你再说一遍!那数字是你写的还是我裁歪的,你说!」
我把修补单拍在绞盘上,纸角被缆绳压住,海风一吹就翘。
探照灯从船头横过来,照得网布一道白一道暗,也照得他那两只手。
他那两只手我认得,指缝里嵌着焊药的白痕,做打金的人洗不掉。
「我写的。」
三个字,落点很小,像錾子,砸一下就砸到骨头。
我往前撞,胸口撞他胸口,他退半步,脚跟抵到舱门的铁槛。
「两毫米的公差你裁成五。船明天不出港,你的裁牀跟着停。」
欸,我听懂了。我就是不懂他凭什麽讲得这麽稳,稳得像裁牀上压死的压条。
「这个嘛……工具啊,网布它本来就有伸缩的啦,下水一泡就涨,涨起来尺寸就回来了,都说做网的不能按死尺寸去算的嘛。」
我老婆站在我们两个中间。她讲一句话要先绕三层,最後才把结论放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