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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具躯壳早已不听使唤。
谈笑间便可令千人伏尸的妖容,此刻只剩堪称狼狈的无措与暴怒。
那只弑过生父、剖过同族的手,更是抖得连剑都握不稳。
他竟然……在怕。
怕剑锋再深一点,怕她脸上的血色再淡一点,怕她再一次变成棺中那具冰冷的尸身,闭上眼,便再也不肯醒来。
眼前渐渐模糊。
碎暝织以为是被地穴瘴气迷了眼,直到冰凉的水珠沿着脸侧滚落,才惊觉那是什么。
又是这种软弱的东西。
陌生,难堪,令他作呕,偏偏流个不停。
胸腔里的情绪太重,他甚至叫不出名字。只知道它与恨纠缠在一起,越恨,越剜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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