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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被告知其背景存在着惨烈历史时,当被告知身为德国人的里希特处理了德国的历史时,作品便唤起了观者的欲望。宛如向量一般,它带着运动性与方向性,试图达到目的。此时的我们是充实的。运动性似乎总能带来某种满足感。
●反过来想……
反过来想,在现代,背後「什麽都没有」、没有欲望存在,反而是一件更令人痛苦的事。
当作品《比克瑙》最初看起来只是一块黑白交织的颜料时,「完全可以说想不到该如何捕捉这件作品」这句话便表明,人类难以忍受「空无一物」。当然,从那片展开的抽象画面中感受些什麽本该也是可以的,但有一种精神并不认同这一点。人们内心总有一个自己会去想:这背後一定有什麽,一定有什麽意义。
当意识到「现在所做的事毫无意义,自己来到这个世上也没有任何意义」时,普通人会感到痛苦。丹麦作家扬奈·泰勒Jaeller的作品《一切皆空》Nothing,就正面探讨了这个问题。
一个叫皮耶Pierre的男孩有一天说:「没有任何东西是有意义的。」听到这话,周围的人都感到坐立不安。为什麽?恐怕是因为世界的真相就是没有意义,因为那是事实。
●或许、大概,人是一种渴望「意义」的存在。
意义、故事、志向性——虽然我没有严格区分——但人类或许就是需要这样的东西。因为为了确认自己站立何处,首先必须得有一个立足之处。
所以人们创造出故事。人们从自己的偏好、成长背景、希望出发,以自己想要的方式看待世界。
杯子里有水。是将其看作「已经少了一半」,还是「还有半杯」,这取决於每个人自己。问题在於,人们喜欢把「正确性」这个概念贴在上面。少了一半是正确的,还剩半杯也是正确的。在彼此都在述说各自的「正确」这一点上,并没有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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