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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啸的狂风把她母亲歇斯底里的咒骂声彻底刮碎，重重拍打在耳根后，犹如一地碎裂的玻璃渣子扎进肉里。

        林粟在逼仄的巷子里漫无目的地狂奔了很久，直到双腿发软跑不动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跑到了荒凉的江边。

        她狼狈地蹲在陈旧的老桥桥墩下面，双手死死抱住膝盖，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双腿间，身上紧紧裹着洗得起球的连衣裙，刺骨的江风还是源源不断地从领口和袖口往她湿漉漉的穴里钻。

        裤兜里的手机疯狂地震动个没完，她死死闭着眼睛，根本不想接。

        一连震动了整整七次，她才烦躁地把手机从裤兜里摸出来。

        “在哪。”陆时衍低沉的声音隔着听筒劈头盖脸地压下来，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像是在审问一道不容抗拒的必答题。

        “不关你的事。”

        “林粟。”听筒那头安静得可怕，甚至连他粗重的呼吸声和咬牙切齿的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我最后耐着性子问你一遍，在哪。”

        “你来桥下面找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地把地址报了出去。

        说完这句话，她直接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任由那边再怎么发飙也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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