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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其他人还没回来。蜜桃主动给他倒了碗水,递到他手里时耳尖又红了。四林接过,看着她脸上还没完全擦干净的墨点,眼神温和:“明天继续教你写字。”
蜜桃点点头,小声“嗯”了一声。她在他旁边坐下,靠得比早上更近了些。灶火还温着,屋子里很安静。
四林教她写字写到傍晚,两个人一起做了晚饭。蜜桃笨手笨脚地帮着洗菜、添柴,四林就在旁边慢慢讲火候。灶火烧得旺,稀粥和野菜团子的味道渐渐飘出来。她脸上的墨点被他用湿布轻轻擦掉了,只剩一点淡淡的灰,娇俏的小脸蛋在火光里显得又软又干净。
天擦黑时,大山、二河、三川先后回来了。
三个人都一身泥,汗褂湿透了贴在身上。大山最累,肩宽的背脊绷着,走进灶房时脚步都有些沉。他把手在水盆里随便洗了洗,就蹲到角落里。掌心朝上,粗糙的皮肤上鼓着好几个水泡,有的已经破了,血丝混着泥。三川的指节也裂了口,四林的手背有几道新鲜的红痕。二河还好一些,只是袖口磨破了。
蜜桃看着他们,尤其是看着大山那双最粗糙、水泡最多的手,忽然心里一紧。她放下碗,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声音软软的:“你们……去干什么了?手怎么成这样?”
大山抬起眼,硬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低低说了句:“开荒。后院那片地。”
三川一边啃团子一边接话:“不把树根和石头清出来,桃苗种不下去。大哥干得最猛,手就破得最厉害。”
蜜桃鼻子一酸。她伸手想碰他的手,又怕碰疼了,指尖悬在半空:“水泡……怎么办?很疼吧?”
四林温和地说:“拿针挑破,挤出来,再擦点碘伏就行。不处理的话容易感染。”
二河也点头:“家里有碘伏。等下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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