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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明未明,平安驿的大堂里仍亮着几盏油灯。
雨已停了。
屋檐下积水滴落,远处官道上偶尔传来几声马嘶。驿亭里的人却没有一个能够安心休息。
晏疏珩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三样东西:方启年的帐簿、深蓝色布片,以及那张写着「永丰粮行」的纸条。
岑照微翻阅帐簿,容既白则将所有收据按照日期排列。
赫连朔站在门边,留意着几名涉案之人的动静。
温辞蘅刚从验屍房回来,手中拿着一份重新整理的验屍记录。
「晏大人,死者的死亡时间可以再缩小一些。」
晏疏珩抬头。
「说。」
「方启年颈部的勒痕有两处较深的压迫点,表示凶手使用的不是宽布带,而是较细的绳索。死者指甲缝里有木屑,右手掌根有擦伤,应是在遭到勒杀时曾经用力抵住桌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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