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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家里还能吃得起饭的,跑了一趟漕运回来,张三发现背负了一堆债,不得不改行,当了法外狂徒,流窜于江湖之中,却没办法主持正义。
法外狂徒只有一个张三也就罢了,可若是一天冒出来几十个张三,一年冒出几百几千几万个张三,那朝廷还有好日子过吗?
这些流民失去一切,他们的出路只有两个,要么沦为士绅附庸,成为无数个朱五四那样的人物,一辈子吃不饱穿不暖,一旦有灾害,死几个孩子都属正常,要么揭竿而起,直至哪一次朝廷清剿中被干掉。
朱允炆冷冷地看着宋礼,然后将目光转移到河道之上,说:「说吧,你若只有这点能耐,就太对不起张显宗了。」
张显宗为百姓而死,宋礼推崇备至,这几年虽忙于会通河事宜,但每逢张显宗忌日,都会亲自去河南拜谒,这些事朱允炆是知道的。
一个在乎百姓的人,不应该将压力全部都转嫁给百姓。
若真如此,那就证明他太过虚伪。
宋礼惊讶地抬起头,看着认真的朱允炆,然后重重叩头:「臣以为,漕运之事,不宜累民!当以卫所军士为主力,全力承担漕运事宜!」
朱允炆脸色好看一些,宋礼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并不是毫无准备,也不是没有思考过漕运顽疾的弊病所在,只不过在试探自己是继续前朝之路,还是以民为重,愿作改良。
「卫所承担漕运,是否会导致卫所失去战力?」
杨士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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