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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小时之后,南易拎着自己的小号来到了琼州海峡的边上。
椰城很小,闯海人的圈子更小,可活动的范围只有那么几个,半个月前,南易无意中发现望海楼边上的大学生饭店没了,随便找了个人问了一下,得知几个老板都已经找到工作,摊子就不练了。
不过被问的那个人还好心的提醒了南易,说是在东湖公园边上,三角池隔着公园对望的地方新开了一家大学生餐厅,算是创意来源于大学生饭馆。
南易得闲的时候过去吃了一顿,就在那里遇到了当初在玉兰号上借小号给他的人,聊了几句,得知他叫于川,也知道了他是那家餐厅的老板,又在他的邀请下加入了“闯海人乐队”,一支很业余的乐队,大家只是凑在一起排遣一下寂寞,让空洞的心灵有所慰藉。
南易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排成一排,面向沙滩上的几个人。
沙滩上,几块小石子压着一张泛着红色的白纸,咚,随着一个男人跪下去,其他几个人也跟着跪了下去,海风轻轻吹拂起白纸的一角,犹如一颗白色的灵魂在歌唱,天上,无形的乌云往下挤压。
从前几年横渡琼州海峡的活动发起以来,每年都有不少勇士会来这里挑战,闯海人中也不乏有人是从嵁江游过来的。
勇士未必能到达追寻的彼岸,总有人会在海里搁浅,看这情况,又有人把青春葬送在大海里。
南易来到乐队的旁边,没有商量,也不必有人起头,大家很有默契地配合着吹响了《乌拉尔的花楸树》,又名《山楂树》。
乐曲沐浴之下,有人在沉痛,有人在懊悔,有人在谩骂,有人在流泪,有记者透过人墙把哀痛中的几人圈进了相机里。
闯海人乐队吹完一曲,大家就收拾东西走人,素不相识,祭奠中的几人也不像是家属,应该是结伴一起横渡的队友,一句节哀无人可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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