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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农夫变成了翩翩佳公子,众人先是一一向他问好、通传姓名。
唐枢这才问:“廷议兄,莫非真是没寻着住处?即便城内外旅邸都挤满了人,泉州商人在淮安也置有会馆啊。”
跟母亲那样说,是安她的心。
但以唐枢行万里路的做事风格和他能中举人的聪明,还有呆在刘天和身边所能得知的信息量,见到龚用卿他们一直没离开又岂会猜不到情况。
他和龚用卿只是三年前一同参加会试时认识的,交情不能说有多深厚。既知对方家境颇好,哪里会为对方操心这些事?
龚用卿现在没有白天时的意气风发了,颇有些尴尬地说道:“蒲氏作乱,诏安吴氏在临清刺驾,福建商人哪还敢大肆张扬?我启程前就知道了,诸地会馆今明两年不便招待我等赶考举子。到了淮安,又听说要设什么河运局,城内外旅邸都挤满了南北客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惟中兄在总河麾下用命,应当有法子吧?”
王慎中等人这才知道龚用卿这个朋友居然在河道总督身边办事,怪不得他说事情好解决。
唐枢愣了一下,而后说道:“……还真是如此。此事说来话长,我也是定了腊月初一启程,刘师说不会误我赶考,已找好一船送我入京。只是若要我等数人一起,那只怕得换条大船了。”
龚用卿大喜:“惟中兄果然有办法!”
唐枢笑了笑:“这算是酬劳我今年来做了数月苦工吧。天色已晚,现在也不便到处寻住处了。这样,我在左邻右舍也算有些颜面,这就让人去叩门问问,今天就借宿于此吧,明日再做打算。我还要去一趟清江浦,今日回家也是要收拾行囊,留书廷议兄与我到那边码头汇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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