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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锵锵把烧过的烟花筒都浇上水,又往院子各处零零散散地洒了水,这才放下心来。
清冷的风很快吹散了院子里的火药味,董锵锵以前虽喜烟花却并不喜欢硫磺和硝石燃烧后的气味,但现在却发现,过去让他觉得刺鼻呛人的气味并不难闻,反而还让他产生一种身在故乡的错觉。
头顶天空的淡粉云团中混着一抹淡青,看起来颇有厚重感,因为云的关系,四下里并没伸手不见五指的暗。他可以清楚地看到白霜附着在已经失去叶子的光秃秃的树枝上。一团黑影从一棵苹果树的枝头轻盈地跳到另一棵的枝头,目标似乎是残留在枝头的苹果。
他在院子和树林的边界处站了好一会儿,树林的嘶鸣就像世界上最大的低音提琴最低沉的琴弦上弹奏出的深沉音符,而从树林深处传来的叹息声则像一个巨人在长时间地呼气。他忍不住向似乎起了白色薄雾的树林深处张望,却意外听到枯草在他身后嘎吱作响,紧接着从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有野猪么?”
他转过身,见老白正站在池塘边低头打量草地上已经塌陷成阴影的冰坑,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的足迹。
放花间隙董锵锵偷偷观察了老白,只觉他神色如常,并没兴奋或沉默,心里就明白陆苇并没告密。
他趁众人说笑之际给端木去了电话,想问清事情原委,但端木的电话却迟迟无人接听,不知又跑哪儿嗨去了。
他想着明天众人走前他再问老白,没想到老白并没回屋。
“还没睡?”董锵锵一时没想好问还是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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