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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们听了,直呼内行:不动声色,探听出了胡阳的进军路线。但也就藏在肚里,脸上一丝不露。
潕水在澧水之南约五十里,那里是故柏国的封地,柏国灭后,柏邑先属楚,后为韩为攻占。胡阳入中原,取道韩国城邑,说明韩秦早有勾联,所谓韩在秦晋之间犹疑不定,完全是芒卯受骗后的错觉。从一开始,芒卯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中!
游觅归来,黄歇意犹未尽,对胡千道:“敢访胡阳兄弟。”
胡千见黄歇一来就询问胡阳之事,以为是胡阳的某位熟人,也没有多想,带着众人到了胡阳的故宅。胡阳父母已分别于多年前去世,当家的是胡阳的大哥。胡千到了故宅门口,叫道:“顺儿,有客来访!”
一名老实巴交的农户走出来,对邑主行礼道:“父呼我?”
胡千一指众人,道:“是则阳儿朋辈,特来访也。”
黄歇道:“吾等素知胡卿,闻其家此,特来访之。”
黄歇说的是“素知胡卿”,不是“素识胡卿”,并不算说谎,但旁人哪里辨得出其中的微妙。胡顺见胡千后面跟的人虽然都是短打扮,却也衣着鲜明,赶紧往院里让。家宅草棚低矮,空气污浊,他便与妻子和孩子一起,抱出一堆坐席,请大家坐在院子里。胡千不打算相陪,告辞而去。
黄歇道:“素闻胡卿少有慧颖,不料出于如此险恶之地!”
胡顺听不太懂黄歇的话,只得呵呵笑着,唯唯喏喏。
黄歇见他不懂雅语,就以土语相谈道:“吾闻胡阳儿时聪颖,不意所居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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