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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安平道:“何谓也?”
黄歇道:“创被沼毒,本将毒发攻心而死,幸得秦医,以药泄之,毒气不发,迁延至今。今疮面暗黑,腐臭而不可闻,或云深入至骨,痛彻心脾。中更昼夜呼痛,但以药袪痛而已。中更一代人雄,其惨如此!”
郑安平心中大震,急道:“臣欲于净街之前,往探中更。敢以辞!”
黄歇道:“大夫但往。归时若有所教,但呼臣,无不至也!”
郑安平匆匆告辞而去,前往中更府而去。
太子问黄歇道:“父但欲张卿发上郡之民,何也?”
黄歇道:“欲其上郡、河东不和也。”
郑安平在天黑前到达中更府。由于胡阳病情恶化,加之要表达的意思都已经说完了,秦王派驻的谒者已经撤走。郑安平到时,所见只有其家人。
郑安平说明自己的身份,是当时与中更同往阏与、武安的,以功晋爵官大夫,现为河东丞。家人也还依稀记得当初确实是有这么一人,因为多数随征的官员都没有得到足以晋爵的功勋,郑安平以大夫晋爵官大夫,在当时还是很突出的。
室内很暗,夫人和妾妇们已经不在席旁侍候,只有守夜的家人,举着火,送郑安平到席前。火光飘忽不定,郑安平看不清胡阳的面目,但浓重的腐败味清晰可闻,苍蝇在这里乱飞。郑安平跪在席前,轻声叫道:“中更安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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