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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侯远远哨望,秦军营垒尘土飞扬,似有大量军马调动。公子所言,当中八九。”
“那秦军不出动,是在等待什么吗?”
“臣尚未得详情。想来不过有三:一等援军,二等粮草,三等盟友。”
“等盟友?北邙北通赵、南通韩,东过魏至齐,谁会与秦结盟?”
“臣思之再三,赵、韩、齐三国都不会与秦交盟。”
“那秦军所待,有可能是粮草。如秦军获得粮草接济,我军如何与秦军相抗?”
“从函谷到北邙不下六百里,秦不可能派人送粮。如筹集粮草,必在当地征集。”
“洛阳七十万户,尽天下富豪,征得一月半月粮草,易如反掌。”
“诚如公子所言,洛阳天下富庶之地,但七十万富豪,谁是易与之辈!加之天子脚下,动碍观瞻,强夺不可,豪取不能,只能市取。和这些人做生意,还不扒了秦军一层皮!”
信陵君见争辩不出什么结果,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改换了话题:“秦军虽停在北邙不动,但距我军不过三四天路程,兼程奔袭,一昼夜可到,还是不能不防。”
芒卯回道:“公子思虑过人,心细如发。依臣之见,我军前两日移动途中方是险极:一则距离不远,秦军呼吸可到;二则移动范围大,营垒不稳。如今安营将定,只是小做调动,前后左右俱有呼应,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只不掉以轻心方可!”
信陵君点头道:“将军所言甚是。今夜已尽,眼见秦军不会来袭了,天明即可移营。只要阵形严整,料秦军也不敢来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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