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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不申道:“否也。敝乡贾粮于秦,非资敌也,实取利也。秦人高价贾粮,乡人自逐其利,非资敌也。魏但同价,自当粜于大梁。”
张辄道:“两军争锋,粮道为先。贵乡资敌以粮,岂能无损于同盟。”
韩不申道:“两国交锋,不绝商道。吾等诸国,同心共成。秦魏交锋,亦当成之;岂独韩也,他国贾粮,亦不当绝。魏之粮独非贾于启封乎?”语及此,韩不申意味深长地看了车右先生一眼。车右先生心中一颤,自然知道自己乘粮船入启封之事,已为韩人所察觉。自己行事隐秘,何以竟为韩人察觉呢?那是否秦人也同样知道?车右先生的微妙表情落入韩不申眼中,韩不申心中暗喜,脸上神色不变,道:“魏人尚粜于启封,其韩人何!在商言商,价高者得,又何害于同盟?”
张辄欲改换话题,道:“秦人开军市,非寻常商贾可办。韩君必也与秦交善。”
韩不申却不打算换话题,道:“秦人开市,以高价籴粮,四乡往赴,不亦宜乎!奈何张君矫公子令,半途劫之,于义为何?”
张辄见韩不申咬住不放,遂道:“亦与富贵与君,奈何?”
韩不申道:“何富贵也?”
张辄道:“高价庸车,高价籴粮,韩君其有意乎?”
韩不申终于变了脸色,道:“买卖终应两相情愿,岂能强之?”
张辄道:“非强也,价高者得,又何害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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