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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笑。仲岳先生又问道:“此何宴席?”
白艮道:“此华阳之常也。华阳每有商队,必也佣请城中兵士卫戍。以货值,当十抽一,百钱得一卒随卫;卒日食一斗,钱十。”
仲岳先生问道:“此华阳旧例乎,尉新政乎?”
白艮道:“实乃新政,惟为旧尉所立,实行经年。”
仲岳先生偏要一问到底:“何时所立?”
白艮与同席的几人商量了片刻,回答道:“约旧年今时。”
陈和道:“吾乃诸行中首为此例者,亦因秋后运粮,故忆得真切。”
巴宰也道:“吾等皆从陈行知此政。行政之初,吾等皆欲通关节而得减免。奈旧尉咬定不放,关节不通,虚掷多钱!”
信陵君看向吕不韦,这个小子一直沉默不语,甘愿居众人后。吕伯见信陵君在看吕不韦,遂叫道:“不韦盍言华阳之事!”
吕不韦从座起,躬身见礼,道:“小子无状,敢言所知。华阳虽贵胄,贪而多食,食无拣择,形肥少威仪,惟以淫滥恫吓,自高大也。将军当知,不怒而威者,上也;怒而威者,中也;怒而不威者,下也。华阳举止失措,喜怒无常,而欲立威,仗势而勉行之,必不久也。华阳者,韩之门户,边邑之重,何以任此不威不重者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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