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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陵君道:“若赖卿力而复启封,得无赎乎!”
启封令、尉道:“臣等复不知兵,虽欲芹献,犹不可得。”
信陵君道:“令者,令也。贵令但言其生口几何,税额多寡。”
启封令见直接点名到头上,无法回避,只得答道:“启封户千余家,皆商贾也,力农者才二三百户。此大略也,细数必待堪册而知。户虽少,然呼朋唤友,连亲带戚,户每十数乃至数十,出入不定,难知其民数,要之数万,精壮者盖其半也;其妇孺者,亦非深居不出可比,其妇常倚门卖笑,小儿多坐槛迎客,并无闲人。若论税额,关守皆为尉管,臣岁缴钱七十万,尽入少府,不敢有亏。”
启封令侃侃而谈,然无一句有用的,令信陵君十分失望。他只好转向启封尉,问道:“贵尉兵员几何,据何而守?”
启封尉道:“启封兵千员,皆征于本地,素不满员,营司、卒伯皆老弱武卒充任。分水陆二营,各据关而守,兼征税、缉盗、察奸、防贼、安民诸事。率户役一人。安土守民,犹堪驱使;猝遇强敌,多一哄而散,势难敌也。”
信陵君道:“闻启封有坚城,可以为持。”
启封尉道:“启封,故郑边邑,有小城以为守。吾魏国大梁,通济水,道经启封城外。水岸遂成商邑。其强者,筑城经里;其弱者,以棘为篱。并无城郭以护周围。所谓关者,不过起于要道,以征费也。依律,士卒有差则出,无差居城。然其卒皆起于家左,有事则完差,无事则归家。城中营舍空置,不过令、尉府而已。”
信陵君道:“秦人攻启封,焚其门,奈何?”
启封尉惭愧道:“臣时不在城中,故不知也。想少数吏士,仓促闭城而守,亦未可知。”
信陵君心中恼火,这样一问三不知的官员,要他何用?!但脸上并不露出来,依然是一副严肃的表情,道:“诸先生若有不明,尚请卿等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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