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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晁盖皱起眉头，劝道：“贤弟，黄文炳身在无爲军，隔着大江，城池险固。我等孤军深入两千里，官军大队人马随时可能合围断我归路，何苦爲了一介无职闲官，再去冒险攻打一座城池？”

        宋江扑通一声跪在晁盖面前，泪流满面，咬牙切齿，指甲深深抠进青砖缝隙里，渗出血来：

        “哥哥不知！那黄文炳奸谄小人，见宋江题诗，便百般构陷、欲置宋江於死地！今日若不拔了这根肉中刺，宋江寝食难安！诸位兄弟若念宋江微末之情，便随我杀奔无爲军，将黄文炳满门诛绝、碎屍万段！若是不肯……宋江宁可死在这白龙庙前，也决不上山！！”

        花荣、秦明、李逵等人当即拔刀鼓噪，誓死相随。

        晁盖被逼得退无可退，长叹一声，只得应允。

        娄小乙站在白龙庙门槛外的高石阶上，怀里抱着刚从水关收回来的染血重弩，冷眼看着庙堂里宋江那张痛哭流涕却怨毒至极的面孔。

        夜风从浔阳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浓烈的人血腥味。

        娄小乙在心底发出一声冰冷刺骨的冷笑。

        报仇？

        杀黄文炳，当真只是爲了报那一首反诗的私仇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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