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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站在下首暗处的娄小乙,却清清楚楚地看见,在宋江垂下的宽大衣袖里,那双紧紧攥着的手指,正微微放松开来,嘴角极快地掠过了一抹如同毒蛇吐信般冰冷阴鸷的弧度。
宋江没有再争。
吴用收起了羽扇,默默退回了班列。
大局已定。
娄小乙缓缓转过头,看着在大厅中央拔刀怒吼、威风凛凛的晁盖,心头却泛起一阵深不见底的寒意。
晁天王疯了。
他不是在去打仗,他是在拿自个儿的性命,在这口早已被宋江彻底掌控的血色赌盘上,做最後一次绝望的垂死一掷。
这位自诩义薄云天的开山寨主,宁可去死在曾头市的乱箭之下,也不肯再像个傀儡一样,在这张被宋江架空的交椅上慢慢窒息而亡。
傍晚,後山大库暗洞前的大坪上,冷雨沥沥淅淅地下个不停。
大库门前点着八支被风吹得明灭不定的松明火把,照亮了那一排排破旧的兵器架子。
娄小乙领着马大脖子、黄耗子和“半只耳”油皮儿,正按照聚义厅发下来的令箭,给晁盖亲征的五千人马分发军械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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