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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娄小乙把大库的账册翻开时,整座後山大库的死寂与荒凉,让所有杂役小卒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黑布。
“小乙哥……”
油皮儿拄着铁柺,掀开後库的铁栅栏,指着里头空空如也的几个大木架,半拉烂耳朵冻得乌青,声音发颤:
“前山甲字库里新缴获的三千副连环重铠、两千张神臂硬弓、五百具猛火油柜……全让吴军师以‘留守山寨防备官军’爲由,扣在宋押司的亲兵营里了!拨给晁天王带下山的,全是王伦时候留下来的生锈烂铁枪、破牛皮盾,还有五百张弓弦发霉的软弓……”
马大脖子肩膀上挑着两捆沉重的生铁扎枪,两只牛眼通红,粗声粗气道:“天王带下山的这二十位头领,林冲、刘唐、三阮兄弟、杜迁、宋万、朱贵、白胜……全是当年跟天王一起劫生辰纲、打黄安的老弟兄!至於呼延灼、秦明、花荣、李逵、徐宁那些能征惯战的精锐杀将,一个都没给天王派去!”
黄耗子缩在屋檐底下,两只手插在袖子里,冷笑连连,声音压得极低,像地底下的幽魂:
“派去作甚?给晁天王当陪葬麽?你们瞧瞧这阵势还不明白?五千老弱残兵、一堆破铜烂铁,去打拥兵万余、深沟高垒的曾头市大庄院!晁天王要是回不来……”
黄耗子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在自个儿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那这梁山泊的头把交椅,明天一早就得名正言顺地改姓宋了!”
“闭嘴。”
娄小乙冷冷喝止了黄耗子。
他走上前,伸出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一柄刚刚打磨出来的旧铁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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