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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拔赛倒数第十四天，林青芽开始了最後的极限降重。

        -57公斤级的选拔赛，她日常体重维持在六十公斤左右。要在两周内减掉三公斤，最合理的方式是赛前十天开始断碳断水，配合高强度脱水。这些她在省队都经历过，按道理不该陌生。

        但这次不一样。

        省队的时候没人管她怎麽降。她可以靠两天不吃不喝硬扛，扛到头晕眼花就躺在宿舍床上熬着，熬到称重那天再爬起来。没有比赛压力的时候，她甚至可以慢慢来，花三周时间一点一点把体重磨下来。

        但现在她每天还要跟叶楚微上垫子。

        降重的第三天，林青芽的脾气开始失控。

        断碳带来的低血糖让她的情绪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任何一点小事都能让它断掉。训练中叶楚微的一个抓把力道稍大，她会咬着牙摔回去，动作比平时凶狠三倍。体能训练时周指导喊了一声「加速」，她会闷着头往前冲，冲到眼前发黑也不肯停。

        第五天，她在垫子上跟叶楚微做立技对抗。一次低位背负投的变向切入，她的身体突然不听使唤了——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侧面倒下去，连带把叶楚微也拽倒在地。两个人摔在一起，林青芽的半个身体压在叶楚微的胸口上，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发白。

        叶楚微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的抓把力量下降了百分之三十。」她的语气平静，但目光在扫过林青芽发白的面色时，眉心几不可察觉地动了一下，「血糖多少？」

        「没量。」林青芽从她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垫子上喘气。眼前的天花板在旋转，白炽灯的光晕一圈一圈地扩散，像石头砸进水面。

        叶楚微没有说话。她坐起来，从垫子边缘的包里摸出一管葡萄糖凝胶，拆开封口，递到林青芽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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