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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麽告诉我这个。」

        她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了。

        ＊＊＊

        程衍在那条走廊上站了很久。他把所有东西又算了一遍。他还动得了一次。动那一次，等於在她面前动第五次，等於把自己那条线整条交出去。他不知道交出去以後会怎麽样：会不会连那扇门一起被封，会不会连家园那片草地都被她顺着线摸过去。

        而如果他不动，十四个排程之後，一个握了十天螺丝的人，会被抽出来、洗乾净、灌一个新的进去。编号不变。

        那个人明天还会站在同一个位置上，用陌生的眼神看他，跟他说：

        「请提供层权编号。」

        程衍抬起头，看着这座没有影子的城。他想起主管那五个字，想起前女友说的「看不到未来」，想起自己在那间会漏水的套房里算着下个月房租的每一个夜晚。他这辈子最擅长的事，就是在明知道结果的情况下，还是把那件事做完。

        他一直以为那叫没出息。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只隔着一层膜的手。

        「一次就一次。」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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