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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郑说：今夜你周年庆，我请了半天，我装完排水我在你店里坐着，我坐机房，机房凉。

        苏红说：机房今夜有人睡。

        小郑说：那我坐后厅。

        阿蝶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张临时坐票递给他：你坐后厅第三桌，那桌空着。

        小郑接过去，上楼，走到楼梯口回头：老板娘，今夜零点清零，你清不清我这半瓶水的账。

        苏红说：你那半瓶水我记在赠品栏，今夜一并清。

        小郑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上楼去了。

        十点，苏兰在柜台上卖饮料，一箱搬空了半箱，她收钱收得快，手指头在计算器上按，按得哒哒响，找钱找得齐。阿蝶在旁开票，开完把票递出去，嘴里喊：下一位，登记单签好，签好往里走。

        十一点，大厅里的键盘声密起来，屏幕的蓝光铺在地上，一片一片。后厅的冷气从三楼往下走，走到二楼走廊，跟大厅的热气撞在一起，撞成一团一团的水汽。机房口的凉风往外走，走廊里那股味淡了，只剩烟味和泡面味。

        苏红从大厅中间走了一遍，走到柜台，把硬皮本子翻开，摊在柜台上，本子翻到欠费那一页。苏兰站在她旁边，手里捏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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