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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红说：姐，零点我宣布，你划。

        苏兰说：我划，我一笔一笔划，划完我念名字，念到一个你点头。

        苏红说好。

        十一点五十，老陈在解说台上说：都把手从键盘上拿开，我说两句，说完你们接着打。

        底下静了一半，键盘声稀了。

        老陈说：今儿是苏记的周年，一年前的今天这店还挂着锁，锁上贴着一张纸，纸上写店面转让，转让的钱比这店的机器钱还低。红姐把店接了，把姐夫的账还了一半，另一半跟人磨，磨到现在。这一年她办了两场水友赛，装了新空调，后厅腾出来了，机房凉快了，包夜十五不限时。今儿她请客，全场免费，泡面管够，水管够。我说一句她从不催费，你们欠多少她从来不催，今儿她清零，你们签字，签完这一页翻过去。

        底下有人鼓掌，有人喊红姐的名字，有人跺脚，地板震。

        十二点整，苏红走到门口，手里那把剪刀举起来，红布把铁把缠得严。门口挤着三十几个人，外头还挤着一层，玻璃门上全是人脸。

        苏红说：感谢这条街，感谢坐在我店里的每一个人，零点一过，欠费清零，本人签字，签完翻页。

        她把剪刀往红纸上一剪，红纸从中间裂开，裂开的时候外头鼓掌，里头跺脚，玻璃门被震得响。老陈在解说台上喊：抽奖，抽奖，一号到三百号，抽五个，奖包夜票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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