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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三下午两点，陆时衍再次出现在临川艺术保存中心时，温以宁正在核对《雨後》的交接纪录。

        他们原本约好今天确认影像纪录的安排，只是计画赶不上变化。昨天会议结束後，周聿衡来了电话，说基金会的运输公司临时调整行程，原定下周才送来的《雨後》，可以提前在今天上午送抵。保存中心确认接收条件没有问题，双方便重新安排了交接时间。

        这对温以宁来说是好消息。至少她不用再对着那些品质参差不齐的照片，猜测画作真正的样子。

        但方若晴就不一定了。

        昨天接完电话，她盯着被改得面目全非的行事历，语气十分平静，平静得有些危险。

        「我早上才把下周的工作排好。」

        「辛苦你了。」温以宁把最後一份文件放进资料夹。

        「你知道最让人生气的是什麽吗？」

        「什麽？」

        「我今天早上才说，这周应该不会太忙。」

        「以後这种话不要随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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