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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找到了替代方案:流理台上方那盏小灯。
那是给洗碗照明用的,昏黄,微弱,光源在他身後两公尺远的地方。开着那盏灯,整间屋子勉强看得见轮廓,那张床是暗的——那个人可以好好睡。
代价是,他的书桌,也是暗的。
於是那几个礼拜,林以恒是这样念书的:把课本往身前拉近,再拉近,脖子往前伸,眼睛眯成一条缝,鼻尖几乎要碰到纸面。写错题订正的时候,要把本子举起来,对着身後那点光看清楚自己写了什麽。
眼睛很快就受不了了。
酸,胀,看久了会有一层薄薄的雾。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停下来,闭上眼睛,用指节按一按眼窝,按到那片雾散一点,再睁开,继续。
他当然知道这样不行。
也当然知道,这间屋子里,有一个很简单的解法。
书桌的另一角,摆着一盏小小的台灯。暖黄色的,灯罩有点旧,底座还贴着一张撕了一半的贴纸。
那是沈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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