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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欧拉心头大悦,正准备再以“过来人”的姿态点拨他两句做恶人的窍门,院外那阵沉稳得令人骨头发寒的脚步声,却如催命的晨钟般,毫无征兆地在回廊下落了下来。
“薇欧拉。”
冷淡、威严、没有半分凡俗烟火气的三个字,穿透虚掩的木格窗,狠狠砸在她的天灵盖上。
薇欧拉面上的得意瞬间碎了个干净,整条脊梁骨本能地狠狠一僵!
法海一身洗得泛白的灰白僧袍,不知何时已然静立在门槛之外。
外头天光晦暗,暴雨将至。高大的僧人逆光而立,面容沉在深重的阴影里,让人看不清喜怒。唯有那双深邃冰冷的佛瞳,极其缓慢地在桌案上扫过——
扫过那只空了大半的青瓷茶盏;
扫过那小半碟裹着糖霜的青梅蜜饯;
最后,不偏不倚,落在了明觉那截被整整齐齐翻折上去的僧袖上。
目光如炬,寸寸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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